与佛结缘人增寿
一个老新闻工作者信佛学法的点滴体会
周 明
我生于1925年,属牛,是从青年时代起与佛结缘的。六十余年来,我始终笃信佛教,深入经藏,在佛陀的光辉照耀下,“闯”过了一个又一个激流险滩。如今,我虽已步入米寿之年,但依然很精神,思维清晰,没一丁半点老态龙钟的模样。“与佛结缘人增寿!”这就是我的体会。
在狱中与佛结缘
我年轻的时候,先后当过《江南日报》(民营)练习生、记者,《江苏日报》记者,《苏州日报》(民营)采访主任,《大华报》总编辑,东南经济通讯社总编辑,苏州出版社社长等职。曾就读于中国新闻与科学院研究班。
抗日战争胜利后,我当时才20岁,在苏州《大华报》任总编辑。1946年初,因鼓吹民主,反对贪污,被国民党县长关入狱中。牢房在司前街,号内一无所有。入狱时,我随身带了一部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(简称《心经》),是它伴随着我——一个失去了自由的孤独者——度过了40天的狱中生涯。
蹲在牢房里,人的心情很是沉重,怒不可言,也觉得十分无聊。一开始我只是随手翻翻那部《心经》,以此解解闷而已。谁知,天天翻,时时翻,居然翻出了缘分——冥冥之中,佛陀与我初结善缘。这260多字的《心经》,竟帮助我灌灭了心中的怒火,慢慢地,我心平气和了。在狱中的40天,我就依靠着这部《心经》的支撑,度过了我人生中第一次遇到的难关。到出狱时,我已能倒背如流。从此,《心经》永铭心头。之后,每当我心情不好时,只要默念一遍《心经》,就能收获到一片清凉。当然,那时的我尚且年轻,并不能理解《心经》的真实内容。
建国后,我到无锡工作,先后任《新经济周报》编辑、无锡市新闻印刷出版工会《新经济周报》工会主席、《工人生活报》资料室主任、《无锡日报》编辑等职。几年后适逢“整风运动”,报社领导广泛征求党外人士意见,座谈会不断地开。领导动员时一再表态,欢迎大家提意见。市委书记也来报社“打气”,要“高价”征求群众意见。在如此的情况之下,我——一个无党派人士怀着一颗善良的心,提了一些善意的建议,结果呢,非但没有得到采纳,反而遭来了一场横祸。
一夜风暴,论调改变——原先说是广泛征求意见的,现在却说是“右派分子猖狂进攻”。我很不理解,因此也被划为了“右派”(1984年改正摘帽)。戴上帽子后,我还是想不通,结果积“思”成疾,回家休养。
学“禅定”茅塞顿开
我有一个远房姑母,是带发修行的女居士,当她得知我成为“右派”后患病回苏休养,于是特来看我。那时,人民群众接触“五类分子”(地富反坏右),是要冒风险的,但她全然不顾。姑母见到我一番安慰后,向我讲了“苦集灭道”四谛的佛理,还送给我一部《金刚般若波罗蜜经》(简称《金刚经》)。
姑母走后,我躺在床上,捧着《金刚经》读了一遍,当看到“三千大千世界”、“三世佛”等词句时,居然会茅塞顿开:“世界如此之大,时间如此之深远,一个人如此之渺小,何必为这些事想不开呢?”说来也颇觉奇怪,不久我的病就好了,下基层劳动了。
病好之后,我就把姑母的佛经统统借来,在下放劳动之余,如饥似渴地研读起来。当时,我对这些佛经上的字句都能读通,但它深层的内容(含义),尚不能理解。但即使如此,仍能为之擦掉心灵上堆积的灰尘,抚平心灵上的创伤,使凡人心地明亮,精神乐观。我从中获益的是:“再大的侮辱也能承受,再大的困难也能克服,再大的迫害也能挺住。”可是,收获就是这么些,要想提高,无论如何也上不去了。
隔了一年,我可以回城劳动了,晚上,我就在一个禅定学习班上学习。这是由善知识的傅味琴老师和某大专学校的老师合办的,参加的以大学生为多。傅老师比我小5岁,浙江鄞县人,1952年在上海皈依清定上师,曾任五台山佛学院教务长,所以教育经验丰富,每天必以二小时讲解佛学为先导。他的讲解深入浅出,非但通俗易懂,而且内容极为丰富,为我解开了佛经上的一个个疑点。讲解完毕,接着是坐禅,时间为四十分钟,由老师引导进入真正的禅定状态。
其间,我就“不能深入经藏”的困难向傅老师请教。他开导我:“先深入一门,不要全面开花。”
“《金刚经》最契合我心。”我告诉道。
“很好啊!那你一心钻下去,定有妙趣!”
后来,我又读了台湾学者南怀瑾先生著的《金刚经说什么》,点出了该经的许多亮点,自此之后,我豁然开朗,如拨开云雾见青天。在这个基础上,我焚了香,虔诚地又翻开《金刚经》,说也奇怪,这一次与前大不相同。以前我不能理解的难点一一亮了起来,如曾相识,虽模模糊糊,但意思多少有点懂了。
《金刚经》研读有悟
我遵循傅老师的教诲,一直研读着一部经书——《金刚般若波罗蜜经》,半个多世纪来,有所悟,也有所得。
一、用观照的方法看住这念头
念头,出自佛经的“前念已灭,后念未起”。心里头有念头就是业障,而真心才无念也。我在坐禅中,念头从上至下不断从心地经过。我用观照的方法看住它,渐渐地清楚了。念头自上而下,进入心房,又从心房出去,络续不绝,最后有一念留在那里。这时,我豁然开朗,“这不是一念代万念吗?”想到这里,连一念也下去了,心地亮堂起来,有一种光照上来,觉得鼻子非常柔和,非常舒服,好像沐浴在温泉之中,又好像婴儿飞舞在阳光之内,猛然几个字印出来: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、“应生无所住心”。这《金刚经》最难理解的难题解决了。可惜,这亮光因我生的喜悦之心而没有了,但是,佛陀的教导“怎样住”、“怎样降伏其心”,是清清楚楚的了。
二、思绪纷乱背《心经》
有一次,我坐着,觉得思绪纷乱,不能入静,便把《心经》背了一段:“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……”
观世音菩萨在禅定深入境界的时候,用般若智慧观照到五蕴皆空(内体和思想),可度一切苦厄。菩萨越观越清净,而我为何越观越纷乱?带着这个问题,我接着背了下去,终于明白了“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。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受想行识,亦复如是”的真正含义。原来,这“色”就是我们肉眼所能看得见的物质(即东西),而“空”则是我们肉眼所不能看得见的物质(即东西),但是,这肉眼所不能看得见的物质(即东西)还是存在的。《金刚经》里的一段师徒对话,启迪颇深:
“须菩提!若善男子、善女人,以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,于意云何?是微尘众宁为多不?”
“甚多,世尊!何以故?若是微尘众实有者,佛则不说是微尘众,所以者何?佛说:微尘众,即非微尘众,是名微尘众。世尊!如来所说三千大千世界,则非世界,是名世界。何以故?若世界实有,则是一合相。如来说:‘一合相,则非一合相,是名一合相。’须菩提!一合相者,则是不可说,但凡夫之人贪著其事。”
这里的“三千大千世界”,指的即是宇宙——地球、太阳系、银河系及其他众多的星球;那“微尘”即是分子、电子、核子、中子等等看不见、摸不到的微细物质。世界,便是由这些“微尘”为基础,从而“组成”了山河大地、日月星辰。而当这些山河大地毁灭之后,仍然回归到“微尘”状态,这种一合相的“变化”,就如《心经》所说:“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,不增不减”,只是合和散的关系。
四、路漫漫其修远兮
信佛学法有所悟。我这里所说的“悟”,只是指通过文字语言进入“文字般若”之方便法门而已,但离般若实相还远得很。因为这些感觉、这些境界,一会儿就没有了。
修正自己的错误观点,证入佛的“无上正等觉”的知见。真正的修证,“路漫漫其修远兮”,数十年来,我始终坚定不移地“上下而求索”,下面几件事,足可佐证那是有效果的。
一、探望病人
一日,有人告诉我,“文革”中整得我最凶的一个书记快要死了,叫我去骂他一顿。我闻后,就备了一份礼物去探望他,但不打算去骂他。
走进病房,当我刚站到病床前,他就一把拉住我,气息奄奄地说:“我对不住你!”
“不要放在心上,我不恨你,这是那时的灾难,不是你的过错。”我安慰他。
他听了我的话,眼泪哗哗地流出来,我也为他难过。
此时,我深深体会到菩萨大慈大悲的精神……
二、认错赔罪
由于我的政治问题,害得我爱人三十余年不能加工资和晋升职位;子女都不能考大学,相继下乡务农。大家都认为,老头子是祸根。所以,他们都没有好脸给我看。
我好苦闷,精神差一点崩溃。此时,是佛陀的教诲,拯救了我。通过学习佛经和自我反省,我清醒了,意识到确实对不起爱人和子女,故而主动向他们认错赔罪。这样一来,反而使他们笑了起来。
现在,我帽子摘了,“右派”也得到了改正,家庭亦和和睦睦了——夫妻互敬互爱,子女孝顺,皆大欢喜!
三、身心解放
我吃了大半辈子苦头,落下了一身毛病:高血压、心脏病、肺气肿,前列腺炎……等等,曾经是药品“排队”,来不及吃。之后,在不断地学法念经过程中,我的身心得到了彻底解放,许多毛病都不治自愈。如今,我心情舒畅,常在清净的气氛中,读读佛经,做做禅定,其乐融融。
“佛法,不是迷信,是科学证明的一个大智慧法门。”
老年朋友,让我们一起来享受这佛法光芒的普照和温暖吧!